
AK走向世界中情局也“功不可没”
如果说越南战争成就了AK的“英名”,随后的阿富汗战争和前苏联的分崩离析则让它们快速地流向了各地叛军和反西方的恐怖分子手上。从战略上来说,当年苏联入侵阿富汗是很成功的,苏联原计划最多在那儿呆三年。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美国中情局出手了,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中情局通过秘密渠道运送了大量的武器给阿富汗游击队,其中包括数量可观的AK步枪。多年之后,在国会作证中,CIA估计到1984年,他们给阿富汗游击队武器援助高达2亿美元,到1988年,仅通过CIA的渠道援助的数额就有20亿美元。
有了中情局的秘密渠道,阿富汗游击队的武器库一直很充盈。到了80年中期,虽然苏联部署的地面部队至少有10万人,战争还是处于僵持状态,其国内对这场似乎永无尽头的冲突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1989年2月15日苏联军队撤离阿富汗时,当地庞大的武器库并没有消失。经过十几年的运作,AK深入到了阿富汗及邻近国家的经济和文化之中。其实,早在苏联撤军前,西方报纸就开始注意到当地巨大的AK资源,并首次提出了“卡拉什尼科夫文化”的说法。比如巴基斯坦就从无处不在的AK步枪交易中获利不少,包括绑匪、毒贩子等的枪支走私。偏远小乡村里的枪支制作者不但购买、出售、维修AK步枪,还会依样做出本地版的突击步枪。
“非洲的信用卡”
苏联垮台后,原华约国家纷纷拍卖自己的武器库,AK步枪的扩散达到新的高潮,并以低廉的价格扩散到非洲,那里因长期存在的部族矛盾而冲突不断。在利比里亚、卢旺达、塞拉利昂以及索马里等地,因为有了AK步枪,本应逐渐消失的冲突又延续了下去。在非洲,AK步枪已经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被称为“非洲的信用卡”,不带AK,简直无法出门。
在拉丁美洲,AK步枪都到了贩毒组织和反政府武装的手。就像偷运AK到阿富汗一样,上世纪80年代早期,中情局再次重走老路,把武器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反对苏联支持的桑地诺解放阵线的对手手中。AK步枪加剧了萨尔瓦多的内战以及哥伦比亚的政治和毒品暴力。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最近又宣布从俄罗斯购买10万支AK步枪。他还宣布将自行生产这种枪支,这将是西半球首次生产武器。

拉丹和老萨的至爱
沙特出生的百万富翁本·拉丹正是在反抗苏联的战争中强化了自己的观点,其后又把矛头转向了美国和西方。就在美国因为2001年9月11日世贸中心被炸入侵阿富汗之前,本·拉丹祭出了第一份录像带,警告西方。在他的系列录像带中,基地领导人的身边总会有AK-47相伴。有一盘录像带中,一袭白色长袍的拉丹正端着AK步枪开火,他想向世界说明他是一个真正的反帝战士。
在与美军的战斗中,许多基地战士用的还是中情局十年前买的AK步枪。第一位在阿富汗死在敌人炮火下的美军一等兵中士内森·罗斯·查普曼就是被一位十几岁的年青人用AK步枪干掉的。
伊拉克战争让美国“恶梦”重温
在最近的一场超级大国认为是简短的、无痛苦的“小战争”中,AK再次被人相中:那就是伊拉克战争。虽然美军和盟友在1991年把伊拉克的空军、飞毛腿导弹和坦克车已经炸得七七八八,萨达姆政权仍保留了不少小型武器,包括AK步枪。到2003年3月“伊拉克自由行动”开始时,伊拉克兵工厂里还有七百万到八百万小武器。
入侵开始时,山姆大叔并未把这些“小家伙”放在眼里,战争的发展却证明正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给美军带来了致命伤害。在美军快速赢得伊拉克战争后的一片乱象中,以AK步枪为主的成百上千万的小武器被从武器库里劫掠一空,遵纪守法却惶惶然的市民们拿到一些,萨达姆追随者和其他反对美国的组织当然也少不了,并用这些武器发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反美城市战争。
在伊拉克,AK步枪也是权力的象征。萨达姆对它也十分着迷,他甚至把一间清真寺的塔尖造成了AK-47的样子。他的儿子乌代也使用镀金AK-47步枪。萨达姆被美军抓获时,他的藏身地也备有两支AK-47步枪。
刚刚组建不久的伊拉克军队虽然是由美国人训练的,可是仍拒绝使用美制M-16和M-4步枪,坚持使用AK枪。联军驻伊拉克临时管理当局高级顾问沃尔特说,“不管好坏,他们就是喜欢AK-47,每个12岁以上的伊拉克男性闭着眼睛都能拆装。”在伊拉克、塞拉利昂、苏丹等地,时至今日城市冲突依然激烈。由于使用简单,不用多少培训,再加上他们熟悉当地地形,拿着AK步枪游击队员们丝毫不惧正规军,即使再复杂、昂贵的武器好像也不是AK-47的对手。

原子弹开路雪耻之器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如果放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下,布拉恩斯克(Bryansk)之战只能称得上一次小冲突,没有多少可称道之处。可是,这次战役在历史上还是有着它独特的价值。正是在这场战役中,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坦克指挥官卡拉什尼科夫认为,他的俄罗斯同志永远不会被打败了。苏联卫国战争后的几年里,他设计制作了一款非常简单、却有着革命性意义的武器,这件武器改变了以后战争的方式,它就是AK-47突击步枪。
从布拉恩斯克的灵感迸发,到伊拉克的血腥乱象,AK-47本身的历史也是现代战争的转变史。AK枪颠覆了旧式的军事优势、战术和战略思维,它全新定义了什么样的士兵才是好士兵,怎么样的技术才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
卡拉什尼科夫如今已经85岁高龄,身体虚弱,耳朵几乎听不见,右手由于震颤也失去了控制。他经常为由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杀人机器而感到不安,他曾经说过,“多么希望我发明的是一台剪草机。”他没有因为发明AK步枪获得任何版税。“我发明它是想来保卫祖国的,政治家们愿意如此滥用可不是我的本意。”原子弹为其铺平道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威力无比的原子弹终结了残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同时却为这种技术一般却十分致命的AK-47的兴起铺平了道路。核武器的大规模杀伤力迫使冷战中的两个大国不约而同地策动贫穷落后的国家打起了代理人战争,让那里缺少训练的士兵互相厮杀。他们最常用的武器便是这种重量轻、便宜而又耐用的AK枪。

一场战争结束之后,武器贩子们就会把他们用过的AK枪收集起来,再卖给下一场战争的双方。AK枪的扩散解释了为什么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发生了这么多的“小型战争”,而且还打了这么久,远远超过了人们最初的预期。的确,虽然美国已经把几百亿的资金投入到了太空武器和军事技术的革新上,这种落后的AK枪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武器,并且把军事冲突从越南转到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有了这些攻击步枪,全副武装的武装分子可以统治一个国家,攫取各种利益,连超级大国也奈何他们不得。
AK-47走进主流文化
上世80年代,当电脑晶片刚刚被应用到智能武器中时,美军曾有一位少校司令官感慨地说,“不管我们和苏联造出了多么精密的武器,都还要对付一个手持突击步枪的独行侠,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AK突击步枪当然也融入了大众文化。2004年,《花花公子》杂志把它与苹果笔记本电脑、节育丸和索尼录像机等一起评为“改变世界的50件产品”。在电影《危险关系》中,演员塞缪尔·杰克逊再次说出了它的全球重要地位,“当你真的想杀死房间里每一个人时,AK-47是最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