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土肥原贤二日本大特务头子来见我,极力地劝我上东北主持,他表示日本决没有领土野心,一切由我自主。他说满洲是清朝故乡,我应当到满洲主持一切等等的话。我想这是本庄繁的部下特务头子,是日本军部的权威者,他既然一口表示日本无领土野心,一切由我自主,这是没有错的。我想这是恢复满清唯一机会,我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来又经郑孝胥、郑垂的极力赞成,竟认为我答应土肥原贤二是完全正确的。日寇土肥原见我及对我的利用是有步骤有计划的。这是我在一九四六年去东京国际军事法庭当日本战犯的证人时,我曾听国民党政权副检查官长裘劭恒对别人说过,当我在天津承认了土肥原的要求后,土肥原立即打密报给日寇军部什么人告诉我的承认。这说明他是按计划来实行的。而我又是一心想恢复满清的罪恶迷梦,一向想利用日本帮助恢复满清,所以土肥原一说,正合我意。这就和蛾的喜火自焚一样,断送了东北,危害了祖国以及亚洲,把自己变为历史上万代唾骂狗彘不食的大汉奸、罪人。所以,我的封建统治阶级思想和崇拜帝国主义的思想与卖国利敌的滔天罪行是分不开的。
尔后,香椎日寇司令派通译官吉田忠太郎、大尉真方勋接我到了天津白河,登船后他们就回去了。郑孝胥、郑垂早在船上等候,并有日人上角利一、工藤铁三郎、大谷以及日本军二十多人同行。到了大沽口换了日本船“淡路丸”,日本兵回去了。我由大沽到营口,日寇板垣征四郎派甘粕正彦迎我到了汤岗子(罗振玉也在营口接我)温泉旅馆。过了一星期左右,日寇又让我上了旅顺。
初到旅顺,板垣的代表上角利一说,板垣让问谁认识马占山,我说我认识(在天津见过一面)。上角即告我写信劝他放下抗日,投入满洲新政权,并说明新政权是完全自主的。丧心病狂的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写信(郑孝胥起稿)
交上角转交板垣。我就这样执行日寇的话,来动摇瓦解马占山的爱国抗日。自己当了汉奸还拖别人入汉奸泥坑,拉别人当汉奸,真太不是人。
过了些日子,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派板垣征四郎参谋到旅顺来见我,正式的要求我上满洲当执政。并告诉我这个国家名满洲国,给我看新国旗样子,并告诉首都是长春。他说满洲国不是清朝复辟,是五族的新满洲国(汉、满、蒙、日、鲜),因此日本人同样当满洲国官吏。我当时以为这是与我一切作主的话完全不合,日本人怎么能当满洲官吏,怎么能算五族之一,我表示不能接受,拒绝了板垣的要求。板垣忿忿的走了。到了第二天,郑孝胥、罗振玉、郑垂、万绳木式都被板垣叫去。他们回来由郑孝胥说:板垣参谋在旅顺大和旅馆找他们去,命转通知我,如果我拒绝他的要求,他认为就是日本的敌人,那么他将采取自由措施与行动对我。就这么一句话,已吓着我了。郑孝胥更说,如果我不答应板垣的要求,他也就只好告辞回家了。郑垂接着说,不如将计就计,答应了他,我们有了政权,有了自己力量,再对付他不晚,不然徒死无益。鼠目寸光、怕死贪生的我就完全承认了板垣的要求,于是,这就走上了名符其实的该死的汉奸道路。
过了不久,日寇一手制造的伪民意代表汉奸冯涵清、赵仲仁、张燕卿、谢介石、凌升等到旅顺,对我请愿,要求当满洲国执政。在汤岗子,张景惠冒充代表东北三千万人民民意,以伪东北行政委员会委员长名义和伪奉天市长赵欣伯来对我表示欢迎和拥护我当伪执政。
罗振玉在旅顺住,经常以恢复满清罪恶迷梦的活动自居,如“九·一八”事变后,罗振玉就由旅顺到了吉林和汉奸熙洽见面,他们两个人意见相合,都是企图恢复满清的罪恶统治的。罗振玉以后便拿着熙洽给我的信来到天津,在日军司令部交给我的(这是罗在旅顺告诉我的,由日寇的斡旋才达成他们的勾结,这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