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上级组织的高工续评工作开始了。
醉心于靶弹的研制,张先龙填写续任述职表时,只匆匆写了几行字就上交了。就这样,张先龙的“无科研成果、无学术论文、无立功受奖”的“三无”材料摆到考评小组的桌面,不知内情的考评小组决定:取消张先龙高级工程师资格。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一枚靶弹试飞,30秒后,靶弹一头扎进了大海。
第二枚发射,还是30秒,靶弹魂归大海!
第三发,结果依旧!
一时间,风言风语直往耳朵里灌:“张先龙搞点小把戏还行,搞全系统他吃不开!”有人甚至提出让张先龙转业。
吃力不讨好,张先龙感到“骨头都凉透了”!
望着身心憔悴的丈夫,妻子流泪了:“放弃吧!不要难为自己了!”
放弃,张先龙也想过。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坚持:“靶弹是我的儿子,我看到儿子在向我招手,我放不下!”
重新振作起来的张先龙,就像刚淬过火的刀刃,愈发显得锋利无比,锐不可当。
“嗖!”第四发靶弹成功点火升空,爬高、平飞、直扑新型舰艇。
“成功了!成功了!”发射现场沸腾了,张先龙和课题组紧紧地抱成一团,泣不成声。
新型靶弹填补了国内低空靶弹空白,获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
“我不习惯‘当官’,我喜欢搞些实实在在的研究。”
学而优则仕,张先龙却是个“另类”。
早在1993年夏,张先龙找到导弹研究所所长,请求辞去研究室主任的职务。
所长大惑不解:“几个室主任中,最老的52岁,就你最年轻,刚42岁……”
张先龙坦言:“我不习惯‘当官’,我喜欢搞些实实在在的研究。”“很多人一当上领导,原来学的技术都丢了,太可惜了!”
张先龙自主研发了某系统,使用十年,依然处于国内领先水平,有关院士看过后赞不绝口,声称“完全有实力冲击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
“大奖”在招手,单位领导兴奋不己,主张报奖。
报奖需要准备各类评审材料、参加答辩,张先龙嫌全过程耗时太多,他拒绝报奖:“太浪费时间!有报奖的时间,我可以再搞一个新项目!”
宁静致远。